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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 章 [十六]我一向作息规律,今天却少有地超过十二点还没有入睡…… (5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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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翻开他的眼皮,想确认瞳孔有没有涣散,事实证明,他伤成这样仍旧活着,真是够命硬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因为事情太过久远,对于陌生人的相貌出现了记忆偏差,亦或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总之在这个梦里,负伤的少年竟然换成了阿瑟尔的脸,海蓝的眼眸在褪了色的梦中格外鲜明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看着,四周的景物像浸入水中的燃料一般模糊、褪色,又重组成新的样子,负伤的少年变成了病重的阿瑟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宛如失去了镀金外表的雕塑,暗淡地陈列在一张名为病床的展台,消瘦清减,集残忍与美学为一体。骨刺穿过他的皮肤,像一粒粒笋破土而出,向阳而生。我用钳子一根根剪断这些碍眼的事物,然而无事于补,鲜血从剩下的断层中汩汩地淌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里的我该是怎样一位恪尽职守的医生,我终于站上了阿瑟尔的手术台,在其他人的目光下,亲手将我的阿瑟尔剖开,将他的心脏取出来,安置在一个陌生的他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下子醒来,天色大亮,已经到了早晨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你是否有过宿醉的经历,头脑发痛,昏昏沉沉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瑟尔已经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医院见。”床头柜上留了一张便签,除此之外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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