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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那三脚猫功夫,做我的影卫,只有死路一条。这四面八方盯着我的人,只增不减,长夜门在树敌,等于我在树敌。而你我,现在是一根绳上纠缠不分的丝。先断的人,必定是你。所以,你的功夫,我亲自来教,拿着。”
血寐蹙了蹙眉,却还是接过箭。他说的没错,现在自己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自己玩完了,他还能好好活着。可他要是死了,血寐绝无可能苟且偷生。不被长夜门上下五马分尸,便已是感天动地。哎,这就为影卫的无奈。
剑挺沉,手肘处被压的生疼,却不敢松懈。浑身上下都绷的直直,好似在弦上的箭,随时能射出去。
“放松点,让你拿剑,没到杀人,便紧张成这样,待日后见血,你还不得直接僵成石像?”慕白不知何时绕至她身后,在耳边道。
离得实是太近,热气喷在耳边,微有些酥痒。身体一松,那股子紧张感忽而减弱不少,原因,大抵是慕白将手搭在了门上,替她承了大部分力。而别的什么,血寐说不出。
花影交错·,树影婆娑,实是野芳发而幽香,佳木秀而繁阴。明月似格外透亮,湖上氤氲着层层水雾,簇拥着里头持剑相对的二人,甚为赏心悦目。
这样晨出练剑,晚归依练剑的日子,大概持续了一年。而血寐并不对此感到气馁,正相反,激起了她的好斗之心。每次同慕白过招,都能从中领到不同感悟,再融会贯通,如今的她,那已今非昔比。虽说日子很充实,但百忙之中,还是能吐槽下生活。最最令血寐头疼的,便是每日要用膳,那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逼她,对,逼她吃素!
“喏,就吃一口,这可是我特地吩咐人从扬州带来的茭白。你日前说吃菜腻了,我便给你准备这桌笋宴......”
血寐实为不知,每日都面对着白白绿绿,这少主大人是怎么吞咽的津津有味?为何她每次想来放宽心接纳,都能给胃里的翻江倒海打败。一年了,整整一年都在吃素!这也过于曲解那啥的意思了吧,偶尔来点荤腥,她才能维持生命体征啊!同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,最显著区别在于,她吃完上顿,下下下顿都不愿再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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