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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心而论,柯诺森的做法其实挑不出太大毛病。
一名雄虫殿下拥有的伴侣数量从个位数到几十几百间滑动,对于那些伴侣较多的雄虫——比如维托瑞,只要相貌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便来者不拒。对他来说,在和一位伴侣相处时正巧另一位伴侣也进入躁动期的情况不算罕见。
大多数的雄虫殿下也懒得在雌虫身上花费时间与精力,便生出了如柯诺森一般识趣的雌虫。既然雄虫殿下抽不开身,那么他就自行解决,不去给殿下添麻烦。
可安德罗米亚接纳的伴侣仅有三名,她想要的也不是这种近似主仆的伴侣关系。
“没有人会责怪你行使伴侣的权力。如果你发出邀约,我自然会回应。即便因种种问题无法应下,也是我权衡之下选择了另一方,之后自然会给予你被迫退让的补偿。”她说,“可是为什么呢,老师?连如此重要的事情都选择自行解决,那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。你和珀卢之间没有差别,没有哪条联邦法律规定高等级的伴侣比低等级的伴侣更重要。”
面对小雄子的质问,柯诺森更加无言以对了。
无论如何辩解,都会变得像是在抱怨安德殿下的偏心。他不愿让这些话从自己口中道出,便愈发沉默。可总以沉默应对不是办法,于是雌虫便只好说:“……抱歉。下次,下次我一定会通知您。”
这不是安德想要的回答,却是柯诺森能给出的唯一答复。
性格与待人处事的方式不是一日促就的,退让与恪守本分早已溶进柯诺森的骨血,成为他怎么都割舍不掉的一部分。就算对安德殿下的感情再深厚,雌虫也没办法抽干血液掰断骨骼,将自己塑造成更加讨人喜欢的模样。
安德罗米亚知道,所以再多的恼火最终也只会转化成无奈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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