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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夜无星,白劭倚坐在陪床椅上,无法安睡,无法阖眼,没有等到奇迹,安垩仍然不愿意仁慈地眷顾他。
第二天,白劭走出病房接水的时候,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人。
那张邪魅狂狷的脸,那身高级订制的昂贵西服,除了荣华阳不会有其他人,他斜倚着墙壁,狭长双眸瞟向白劭,勾起嘴角:“起这么早?”
白劭冷冷地回视,安垩会突然自杀,大概率就是这个人害的。安垩应该是发现了什么,以安垩的个性,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害了白劭,会毫不犹豫杀了自己。而他确实也那么做了。
在白劭眼里,荣华阳就是间接逼死安垩的凶手,白劭恨不得亲手为安垩报仇,现在,立刻。他没有当场血刃雠敌,是因为他在想,如果能有办法把这个人弄回老家,杀了,埋在他家的地里,到他死的那天应该都不会有人发现,他的手法干净一些,俐落一些,应该还是有办法做到的,对吧?
荣华阳无视他阴毒的眼神,若无其事问:“安垩还没醒?”
白劭没有回答,他在想,把这个人杀了之前,该怎么把自己和安垩承受的痛苦施加在这个人身上,最好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那种虐待折磨。
荣华阳:“不想听这个,那我说点别的,你不想知道安垩为什么要死吗?”
这个人还有脸问?白劭死死瞪着他,目眦尽裂,身侧的两只手握紧成拳,极力忍耐挥拳痛殴眼前仇人的冲动。安垩现在还在昏迷,需要人照顾,他不能和这个涉黑的大少爷起冲突,他要冷静,想想安垩,他必须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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