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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那位在郓城县名声极好、因私放雷横被发配沧州的“美髯公”——朱仝。
聚义厅上,八十盏牛油大烛照得通亮。
宋江一见朱仝进门,连鞋履都顾不上穿好,一路小跑从正厅上迎了下来,当着满堂四十余位头领的面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朱仝脚下,痛哭流涕,长拜不起:
“朱仝兄长!宋江想得你好苦啊!昔日若非兄长在郓城县私放宋江,宋江早已身首异处;今日兄长遭难,皆是宋江与吴用军师之罪!宋江该死!宋江该死啊!!”
大厅上,吴用和雷横也跟着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赔罪。
而坐在下首的李逵,抓着一坛子烈酒仰头痛饮,满脸不在乎的横肉乱抖,嘴里嘟嘟囔囔地怪笑着。
娄小乙捧着两坛封了红泥的透瓶香,侍立在大厅最下首的盘龙柱旁,冷眼看着眼前这出感人肺腑的“兄弟重逢”。
然而,在大厅下首杂役小卒与亲随的暗流深处,朱仝上山的真正缘由,早已像一阵阴冷的恶风,在後山和大库之间悄无声息地传开了。
散席之後,後山铁匠棚的炉火旁,马大脖子、黄耗子、油皮儿围坐在娄小乙身旁,听着前山传来的确切消息,一个个脸色煞白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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